“第二,你和温砚断绝父子关系。”

顾凛川没打算在这多待,干脆利落道:“我没什么耐心,只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温崇山被他两句话钉在原地,苍老的眼里布满红血丝,说不出话。

“考虑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到顾氏签合同,过时不侯。”

顾凛川说完就要离开,温崇山却在这时突然冲了过来,顾凛川下意识挡住了温砚。

温砚也吓了一跳,小小地惊呼一声。

只见温崇山二话不说,径直跪在了他面前,红着眼睛求他:“顾总!您高抬贵手放温氏一马,温氏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它就这么垮了。”

温崇山的反应比温玉卓大很多,温玉卓尚且还能质问顾凛川几句,但温崇山不会,他这个年纪太分得清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风光的时候他可以保持体面与涵养,现在摔进泥潭里,他自然也跪得起,脊背弯得很深。

“不必闹得这么难看。”顾凛川皱眉,轮椅错开了些,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我已经给了温家最好的选择。起码我还愿意收购温氏不是吗?”

“你是生意人,应该认清形势。”顾凛川垂眸扫他一眼。

况且顾凛川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

饵是他放的没错,但鈎子是温玉卓自己咬上来的,他后来让人举报的那些也都有迹可循。

在生意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数都数不过来,这种是最寻常不过的手段,只不过顾凛川比别人多花了点钱而已,而温玉卓又刚好那么蠢。

“不、不,这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温崇山突然抬起头看向温砚,膝盖在地上磨着跪过去,“温砚!温砚你帮帮爸爸……”

他抓着温砚的腿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悔恨的泪水,恳求道:“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不管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啊?你快求求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