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顾凛川听到温砚喊了好几次疼,就主动放开了。

温砚皮肤又白又嫩,此刻纤细的手腕处印着一圈明显的红痕,刚好印在之前割腕留下的疤痕上,两者叠在一起,乍一看有点吓人。

他心疼地揉揉自己的手腕,红着眼圈,有些生气地瞪了顾凛川一眼。

“对不起。”顾凛川冷静下来,看向温砚的手,眼里顿时流露出愧疚和心疼,“我刚才没控制住。”

温砚眉头还皱着,眼带怒气地默默地瞅顾凛川一会儿,然后没搭理他,扭了个身跑到床上坐着。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对顾凛川感到生气,明明回房间之后他都那么挣扎了,顾凛川就是不放开他,还越握越紧!还对他那么凶!

温砚又气又委屈,脸都涨红了。

顾凛川自知有错,默默跟了过去。

温砚一屁股坐在床尾,顾凛川的轮椅就停在他面前,两人膝盖略微错开一点地抵碰着。

“生气了?”顾凛川看向温砚那双因为含着怒气而泪盈盈的眉眼,声音不由自主地缓下来,诚恳道:“是我的错。”

温砚倔强地转了个身,还是没理他。

顾凛川脸上难得有一点无措慌乱的神情,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哄好眼前的如此珍贵的人,也不太会,于是就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让顾大总裁连续认错三次,外面的人但凡有一个看到都得吓得魂儿没一半。

但温砚却完全没买账,他别着脸看向窗外,就是不看顾凛川。

沉默良久。

顾凛川忽然叹了声气,试探性地去握温砚的双手,发现温砚只是手指动了下,却并没有收回去,漂亮的小脸依旧绷得很紧。

于是他很小心地握着温砚的双手,弯下腰,将额头轻轻地抵靠在温砚热乎乎的掌心,声音低而闷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