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斯则要去他在温泉山庄附近的别墅,他的身体靠在座椅上,在车里闭目养神。
沈家那场宴会在顾凛川的威慑下变成了一场用于宣示主权的审判现场。晏斯则站在二楼的角落看完了整个过程后才离开。
他深知顾凛川比他想像中的更狠辣。
但令晏斯则没想到的是顾凛川对温砚的态度,强硬中居然带着一丝与本人极其违和的温柔——他特意让温砚避开了那些场面。
他为什么不让温砚看到?为什么不让温砚听到那些肮脏又恶俗的话呢?
是想保护温砚吗?还是另有所图?
顾凛川他不会是真的在意温砚吧?
晏斯则想到这种可能性,蓦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唇齿间溢出来,愈来愈大,眯起的眼睛缝隙里闪着怪异的光。
可笑。真的可笑。
顾凛川那种人知道什么是纯净而高尚的爱吗?
想到顾凛川对自己的折辱,晏斯则眼底阴郁地冷笑一声。
不可能的,顾凛川那种人懂什么?这世界上只有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在二楼的房间里,晏斯则只从顾凛川身上看出了强势与霸道,而温砚的态度挣扎。
所以他很笃定,笃定温砚心里是不愿意跟顾凛川的,只是出于形势所迫才不得不被顾凛川控制着。
就和长了翅膀一心想要逃离的金丝雀一样。
所以顾凛川让温砚先行避开一切的真正原因,是怕温砚知道外面的谣言和真相后就变得更抗拒、更想逃离了吧。
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