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摸摸后脑勺“嘿”了声,有点憨。

“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影响到你的升学宴了。”温砚有点愧疚地说。

沈跃连忙摆摆手,“是我太激动了,没收住,那孙子我看见他就来气,之前在……算了,不提那傻逼。”

温砚却猜到他说的是哪一次了,那是挺长时间之前,沈跃给他打过的一通电话,也说过温玉卓到处瞎传言的事。

他当时还觉得没关系,流言而已,都是假的,和他没关系。

直到今天温砚才知道流言也是分轻重的,而他面对了那样直白刺骨的恶意。

那些话,他只在小说里看到过,就觉得足够恶心和愤怒了。

而那些真打在他身上的时候,温砚除了有被人当众扒光衣服羞辱的寒意,还有就是疼。

像被人在寒冬腊月里丢进了冰窟窿里,就算被人捞出来了,寒意和刺痛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一丝丝地缠遍四肢百骸。

温砚的睫毛颤了颤,垂下了头。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该交际交际,该叙旧叙旧。各个姿态优雅矜贵,披上了贵公子和真名媛面具——彷佛在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一堆人不是他们一样。

圈子里的没一个省油的灯,不同地点不同人设,连温玉卓身上都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装模作样的本事都刻在骨子里,真有涵养的十个里面不知道能不能挑出一半来。

有很多人都在打量气质安静柔和的温砚,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温砚脸上,身上。

然后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

这就是要和顾家联姻的那个私生子……他出来参加宴会身边还带着人?

听说他好像自杀过,估计顾凛川怕人跑了吧。看得这么紧,看样子还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