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穿鞋。”顾凛川拧眉。

温砚摸摸鼻尖转身往屋里走,默默到单人沙发那边把拖鞋套上了,边套边嘀咕:“家里又不冷。”

顾凛川听见了,但没理。

他对温砚招招手,“过来,额头露出来我看看。”

温砚:“……”

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后他嘟嘟囔囔:“周叔明明答应我不告诉你了怎么还耍赖呢……”

“因为是我给他发工资。”顾凛川坦然道。

温砚“嗯嗯”两声,举起大拇指,“顾总豪气!”

顾凛川:“……”

他沉默两秒,压低声音:“温砚。”

一般喊名字+这种语气就是在警告了,温砚瞬间乖巧,扒开头发,弯腰把脑袋凑过去给轮椅上的人看。

喉咙里的声音因为低头而听起来有点闷:“我涂完药了,都快好了。”

伤口是挺红,但没破皮,周叔夸大了。

再看温砚刚才活蹦乱跳还跟他耍宝的样子……估计那句说温砚要疼哭了的话也是假的。

顾凛川揉揉眉心,“怎么弄的?”

温砚直起腰,头抬起来一半,晃动的呆毛显得他有点心虚:“就,不小心,被吹风机热风烫了一下。”

“什么?”顾凛川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他,看到那撮呆毛后又明白过来什么,“你可真是……”

真是个宝。

温砚自己给自己公开处刑,尴尬地脚趾扣拖鞋,脸红红地嘀咕:“我没想到那个吹风机热得那么快。”

顾凛川沉声:“明天让周叔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