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媳妇”把电话挂了。
温砚在被子上滚了两圈,脑海里翻来覆去还是刚才的那些对话,害臊得脸热心热,钻进浴室洗澡去了。
等洗完澡他就舒服多了,在洗手台那里对着镜子吹头发,洗手台上的东西不小心掉了,他关掉吹风机,弯腰去捡。
浴巾只围了上半身,弯腰之际,横亘在白皙背上的陈旧伤痕和肩胛处的一块淤青在镜中一晃而过。
温砚继续吹头发,今天的头发有点跟他作对,额头左边有一小撮头发非要往右边挤,从层层的柔软发丝里支楞出来,像个混入敌营还丝毫不知收敛的叛军。
温砚揪着眉头,打湿手压了几次那撮倔强的呆毛,效果甚微。
他把吹风机调成最热的一档,一手压着头发往左边拨正,一手柄吹风机对准了那处发根,再打开开关吹。
没几秒,温砚的额头被热风烫得“嘶”了声,他丢下吹风机,脑袋往镜子凑,伸手扒开那撮倔强的头发。
额头的皮肤连着头皮,在他眼皮子底下变红了,烫得。
他皮肤白,红白反差更明显。
灼热感逐渐加剧,温砚忍着疼用凉水拍拍那里,又弯腰对着那里冲了会儿,治标不治本,过一会儿还疼。
他想了想还是去楼下找周叔了,问有没有烫伤膏。
周叔心疼又紧张地问他怎么弄的,温砚觉得原因太丢人就没说。
他接过药双手合十,拜托周叔千万别告诉顾凛川。
周叔哄孩子似的点头答应,扭头就反水,去楼上找顾凛川一股脑全给抖搂干净了。
原话是:“先生,小少爷额头烫伤了,破皮,看着很严重,拿药的时候都要疼哭了。”
老管家添油加醋地把自以为逃过一劫的温砚卖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