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胸腔里彷佛压着一团黑云,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发酵沉重。
他就压着这团黑云来到了医院,在门口截到了刚出门的沈跃,先问了几句情况。
然后黑云就变得更压抑,像在酝酿一场无声的暴风雨,就等着在某一时刻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但当顾凛川打开病房的门,看到床上温砚缩成小小一团的那一瞬间,他心里那团云莫名其妙倏地一下就散了大半。
温砚喊他名字的时候,眼里浸润了一层水雾,彷佛酝酿了一场声势浩大名为“委屈”的雨,把他那点怒火浇得干干净净,燎起的菸灰熏得他肝疼。
顾凛川半天没说话,温砚以为他还在怪自己,无声无息地伸出手,勾了两下某人的西装袖口,“顾凛川,你别生气了吧。”
其实这段时间温砚也发现了,顾凛川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和爷爷说得一样面冷心热。
他就撒撒娇好了。
果然,对方轻叹了口气看向他,“都买什么了?”
温砚眨眨眼睛,坐了起来,没输液的那只手指了指床尾的椅子。他买的东西都被沈跃派人整理好一起送来了。
顾凛川过去看他买的一些零碎。
装饰画,猫咪杯子,钥匙扣……看起来都是一些没用的小玩意儿,但这些小玩意儿都是成对的。
顾凛川意识到什么,眉梢一扬,“怎么都买两个?”
“有一个是给你的。”温砚认认真真地说:“你要是不喜欢不想用的话就放家里,摆着也很好看的……”
反正他买的时候只是考虑到顾凛川是老板,一味花他的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太好,所以就顺带给顾凛川带了同款。
不管顾凛川喜不喜欢,反正他想要的是到手了。
至于温砚想送的正式礼物——领带和袖扣现在是没戏了,只能改别的时间再去约人家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