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病房内蔓延。

温砚很担心身上用来遮掩的被子突然间被掀起来,然后再铺天盖地地迎来一句冰冷的质问。

砰砰砰砰……

如果顾凛川靠近,就一定会听到他因为过度紧张而导致的心跳如雷,拳头大小的东西彷佛要破开胸膛冲出来。

一分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顾凛川忽然动了,压抑似的吐出一口气,开口:“捂得这么严实,你能喘得过气?”

这话很明显就是知道温砚在装睡。

不知怎的,温砚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心里“咦”了一声——顾凛川居然没说他?语气听起来好像也还可以。

紧接着,顾凛川把他盖到额头的被子往下扯,一直到让温砚整张脸都暴露在他的目光里,被子掖在下巴底下。

某人的睫毛颤抖得像被呼啸狂风侵袭的蝴蝶翅膀,虚弱苍白的脸硬是被闷出一点红晕。

就这样还紧闭双眼装模作样,不知道在倔强什么。

顾凛川几乎是气笑。

他发现他已经不止一次在温砚面前感到无奈了。

“温砚,把眼睛睁开。”顾凛川两根手指抬起温砚的下巴:“怕挨骂?中午不接电话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的?”

这回是真装不下去了。

温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看向顾凛川,然后喊人:“顾凛川……你来啦。”

软声软气的,听着就心虚。

顾凛川收回手,黑沉的眼眸垂落下来,“不装了?”

“不装了。”温砚小幅度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