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哽咽一声,伸出素白的指尖,指了指前面的大显示屏,然后捏着纸巾擤鼻涕,又自己抽了一张纸用来擦眼泪。

顾凛川偏头扫了眼,现在电影已经播完了,画面停在那里没动。

这是看了什么能哭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惨样?

他眉头轻蹙,对温砚说:“那不看了,我们回房间。”

温砚没说话,毛茸茸的脑袋在顾凛川眼前上下点了点。

顾凛川犹豫片刻,宽厚的手掌在他脑袋上揉了下,就一下,他就收回了手,“走吧。”

温砚一愣,然后穿好拖鞋跟上去。

顾凛川刚才是不是摸他脑袋了?他是在安慰自己吗?大佬也会安慰人吗?

温砚一路胡思乱想地回到房间,他先洗漱完,又自觉地躺在床上用湿毛巾敷着微肿的眼睛。

顾凛川就坐着轮椅在床边,看着他一系列的丝滑操作,发现温砚确实挺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虽然有些笨拙,但是该做什么心里都很清楚。

不像是做惯了这些事,倒像是习惯了被伺候惯了这些事。

但顾凛川可不会伺候他。

“等下就睡吧。”他淡淡地说。

温砚的视线被毛巾遮着,躺在床上小声问:“那您睡哪?”

顾凛川:“别操心我,管好你自己。”

要不是钟茗择说温砚晚上可能还会发烧,让他看着点,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顾凛川扫了眼温砚,毛巾盖住了他半张脸,露出半只小巧的鼻子和嘴巴,一截精致白皙的尖下巴。

太瘦了,爱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