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还是没有。

一切都晚了。

温砚看到这已经哭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了,纸巾被他大把大把地拿来擦眼泪擦鼻涕。

他死之前也没能再看爸爸妈妈和其他关心爱护他的亲人最后一眼。

告别的话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就到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地方。

现在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还是他自己选的,如果不这么选,他的生活甚至会不如寄人篱下。

温砚是真的好难过,情绪汹涌而来难以自抑,他蜷着双腿缩在沙发的一角,脑袋埋进膝盖里流眼泪。

他完全沉浸在悲痛的情感之中,在一片黑暗中哭得忘我。

就连顾凛川开门进来的声音他都没注意到。

“温砚。”顾凛川打开了影院的灯。

温砚猝不及防,抬起脑袋看向门口,眼睛又红又肿地跟顾凛川对上视线,目光呆呆的。

顾凛川看清楚他的样子后也有点惊讶,“你哭了?”

他转着轮椅到靠过来。

温砚看他过来,却觉得丢人,吸吸鼻子撇开脸,不愿意让人看到,“你怎么来了?”

声音闷闷哑哑的。

顾凛川凝视着他,温砚鼻子和脸蛋都是红的,眼睛红得最厉害,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像小蝴蝶翅膀似的不安地颤动。

他第一次见到能有人哭起来这么脆弱又美丽,勾魂夺魄的。

一双眼睛湿漉漉黑亮亮的,里面还闪着泪花,像极了受了委屈后偷偷流泪却不愿意让人发现的倔强小鹿。

温砚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神态,很难不让人心软。

顾凛川叹了声气,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耐心询问:“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