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上午过去,温砚还在昏沉沉地睡着,他中间醒过几次,每一次都浑浑噩噩,被人用勺子喂了几口水就又睡过去。
顾凛川的袖口早就被松开了,而他人却没离开,皱着眉在床边看文档。
下午两点,温砚输完液,医生拔掉他脚上的针头,手指压了一会儿,在上面贴好医用胶带。
顾凛川全程冷着脸旁观,文档一直在手里,就是不知道看了多少。
顾家的私人医生叫钟茗择,是个很耐心细致而且性格温润的人,没到三十岁就成了年轻一代医生中的翘楚。
“他现在情况稳定了,但是晚上说不准还会反覆。”
钟茗择和顾凛川是好友,所以说话比较随意,“你最好能守着点,或者让人看着也行。”
早上他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温砚的身体底子弱,之前应该还大补过,所谓虚不受补,病倒是早晚的事。
不管有没有顾凛川嘴里那个“作妖洗澡着凉”的行为,温砚的身体也是躲不过要遭一次罪的。
顾凛川“嗯”了声,“他什么时候能醒?”
“等他睡够就醒了。”钟茗择的声音温润如风,他看着床上蹙着眉、神色极其不安的温砚,对顾凛川说:“现在睡不好是正常的,其实不用太担心。”
顾凛川也看了看床上的人,对方之前勾他袖子的那只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到处乱抓,床单都被他攥出褶儿了。
顾凛川不知道第几次把温砚的手塞回被子里,拧眉道,“麻烦。”
就是因为温砚的手总乱动,输液的针才只能扎在脚上。
钟茗择默默看着他的举动,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会心一笑:“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