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顾凛川坐着轮椅下楼时的表情,温砚又有点拿不准了。
不过他又觉得能理解,毕竟像顾凛川那么厉害的人物,商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却因为腿疾而被人诟病,被私下议论,还被迫陷入各种难堪的境地……
和那些自尊心强烈的人最怕看到别人怜悯的眼光一样,也许顾凛川心底也不好受吧。
其实也挺可怜的。
温砚心里偷偷地想:为了不让对方黑化,他以后一定一定要对顾凛川好点。
尊重、理解,祝福。
“你在想什么?”顾凛川到楼下后,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温砚回神,心虚地垂下眼,“没想什么。”
顾凛川的眼神好可怕,感觉要被他看穿了,温砚紧张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所幸顾凛川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离开温家的过程要比他们下楼梯要顺利得多,温家夫妇面色红润,满脸喜气,就差敲锣打鼓的把他打包送到顾家去了。
毫无亲人情义,哪怕温砚没指望,也忍不住替原身心寒。
以前温砚一直认为,家人和亲情是世界上最无坚可摧的,事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所以能离开温家,他很开心。
车里,顾凛川身体靠在后座上,眯眯眼睛,“看什么?舍不得这里?”
温砚都坐在他的车里了,还扭着脑袋看温家大门?
“没有。”温砚迅速收回视线,坐直身体,不东张西望了。
他转头之际,顾凛川在被车窗过滤的阳光下,隐约看到了温砚眼底的泪光。
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