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那秘术,眼前的这一切,来得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再轻易些,也还要再妥帖些。
老天爷果真还是待自己不薄。
不知过去多久,前方回廊间,终是有轻声话语传出。
容知攥紧衣角,心里跳得咕咚咕咚,转过眸光,就看到梨园尽头那处,方缘近随在师父身边,悠悠而出。
午时的柔光洒落在他白衫上,显得如梦又似幻,百般不真切,仍是那一副清峻疏朗之姿,占尽风流之色。
他迈进园中,满树满树的梨花仿若都绽放的繁盛了些,闻在容知鼻息里,那样香甜,像是要醉人一般。
脚步声到跟前,她慌乱垂下眼睑。
容韵恭敬开了口:“三公子,这就是老朽与您说起的孽徒,别看她模样乖巧,实则颇难管教,却是要辛苦您些时日了。”
方缘近清朗朗道:“容老客气,既然晚辈应了您,就会做好分内之事。”
这话说得疏离而客套。容知实在耐不住,微微仰起脸,看他眸光同时也打量过来,眼底深处带着丝丝好奇。
想当初,他们也曾亲近如斯,耳鬓厮磨过。到如今四目相对,却又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就与街边的陌生人差不多。
容知憋得心痒难耐,还带着不知哪里来的委屈。
没等她想明白,后脑就被拍上来一个巴掌,容韵教训道:“这丫头怎的呆头呆脑的,还不伶俐些叫人!”
容知神情都没动一下,喃喃道:“方缘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