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风碎雨吹进来,她便往他身侧挡,怕冷到了他。
她也不敢哭,怕吓到他。
方缘近的神情还是静静的,唯只眼中,漾着无声的波澜。
“阿知……”
容知仿若失了魂般道:“是我害的,是我太矫情,若不是我拦着,你早将那老头杀了,也不会被……”
方渐庭气急败坏的声音将她打断。
“对!就是你,就是你这妖女害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在害他,是你害惨了我们方家!”
他好似刚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褶皱横生的面容逐渐扭曲,可谓仪态全无。
屋中寂静,回荡着这话尾余音,可任谁都置若罔闻。
方缘近微微摇了摇头。然而这轻微一个动作,却似用尽了全身气力,他一点点滑坐在地。
容知本扶着他,被这力道一拽,也一同跌了下去。她连滚带爬扳起他的肩:“方缘近,你、你得活着,你忘了吗,等到了夏至那天,我们还要成亲呢,不是说好了吗?”
方缘近笑了笑,眼底有欣喜,也有失落。
“阿知,对不起。”
容知不知道该说什么。
仿若有什么东西醒了。就在此时,片刻之间,一切忘却的记忆渐回脑海。
她想起这人本生得标致,往日里神情散漫,总挂着些悠然假笑意。但今时再看,却只剩支离破碎,惹得她心里直翻腾,五脏六腑被生生捣碎般的疼。
手中握的指尖愈发冰冷,方缘近的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仿若要交待最后一句话,他费力地转过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