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被雀喙所伤,伤口就不会愈合。
光这么一想,就骇人不止,一屋子的人皆是战意全无,恨不能躲得越远越好。
“你们出去。”方渐庭向身后命令道。
他话音一落,十数人拔腿就落荒而逃,转瞬就没了影。
容知悬着的心还是放不下,看到对面的老人面上挂出一个冷笑。
“这丫头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豁出命护着?”
方缘近默然不语,气势并无一分松懈。他这时只是暗暗祈盼,盼着今夜能快一点过去。如是过了子时,就不再是不吉利的三月十七,那样就能证明,命运已被他改写。
然而方渐庭的下一句话,却令他不得不动摇。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这孽障擅自动用秘术,根本就活不长了!就算你今日保下她又怎样?你还能守她几天?等你死了,老夫照样挖她眼,要她的命!”
容知的面色骤然巨变。
她猛地转过脸,就见方缘近也望过来,满眼都是歉疚的神情。而歉疚下掩盖的,是磅礴杀意。这杀意让她再没办法袖手旁观。
她没法眼睁睁地看着,看方缘近为了自己,要手刃他的亲生祖父。她没法看他从君子端方,沦落成大逆不道。
于是她带着愈发昏沉的脑袋,走到方缘近身边,紧紧握住他拿刀的手。
“我好困,累了。”她道,“我们走罢。”
方缘近微怔一瞬,望向她。
容知将手握得更紧,掌心中透出坚定的力度,眼中却闪烁着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