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少主在庙宇中,一边向家主在的偏殿走,一边叮嘱道:“你们即刻去桃源楼探探,若那边有埋伏,务必要让阿知知道。”
他与木头利落应一声,却看方缘近的脚步忽而顿住,往日风平浪静的面上,竟现出些彷徨之色。
雨中寂静,他亦沉默,直到两人等得心焦之时,才又开口道:“我会设法脱身,尽快与你们汇合。只是……若明日子时前我没出现,你们不必犹豫,直接护阿知离开遥城,越远越好。”
木头是急性子,不假思索便道:“少主,既然这样,那您与属下们带阿知小姐走便是了,又何苦去见家主,这不是自投罗网……”
方缘近轻轻摆摆手,将他的话尾截断,而后继续迈开步子,语气中尽是无奈。
“祖父是吃准了我。”
木头还想再言,天权将他拉住,摇了摇头。
家主的武功深不可测,行事思虑亦是谋无遗策。他既亲临此地,那如是不达目的,便不可能轻易收场。
所以此番少主露面拖住他,也是给阿知小姐一个逃走的时间。
天权正作此想,抬眼见那偏殿就赫然在前。殿门两旁却空落落的,连个把守的人都没有。
正觉得奇怪,就见方缘近微微叹口气,回过头,清朗朗笑了笑,向着两人缓声道:“替我看好她。”
十几年来,天权很少见他这样笑过,到了眼下这关头,忽而看到这诀别般的笑容,只感到心中惶惶难安。
等到了桃源楼时,这份不安就应了验。虽说猜到会有诈,却没想到本家竟孤注一掷,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