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雪摇摇头,拾掇起桌上几人用过的水碗,默默然去了后厨。
木头讪讪坐回容知身边,以肘抵抵她,眼光往后进飘着,鬼鬼祟祟道:“阿知小姐,属下一时失言,您说那位姑娘是不是恼了我了?”
“那你还不快去哄。”
容知慢悠悠转过面容。木头看她到眼里,神情一变,细细瞧了半晌,忧虑道:“您的脸色不太好啊,怎么看着像发温病了?”
他本能就抬起手,适才举到容知额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又硬硬将手落了,一溜烟跑去了后厨。
蔼雪正蹲在地上,收拾着紫砂壶的那些碎片,听到身后脚步渐近,硬挺着没回头,手上动作却不自在了些,不经意间,指尖就被碎片的尖角划破个小口。
刺痛使得她双肩微颤一下,却听木头的声音惶惶道:“阿知小姐好像发烧了。”
闻此言,她拂袖起身,错过木头就往前厅去,木头踟蹰一瞬,还是将她给叫住。
“那、那个……刚刚那话,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蔼雪道:“公子说的是实情,奴婢见识浅薄,什么忙都帮不到,呆在这里,也只是个累赘。”
她的语气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神情。木头霎时没了主意,憋了稍许又道:“姑娘你明知阿知小姐身边危机四伏,只因着她对你有恩,便不顾自身安危,一直守着她,仅此一点,就十足难能可贵。”
蔼雪向着门外走,回头望他笑笑,补一句道:“我们莺莺楼的女子不通世事,但一个‘义’字的道理,总归还是明白的。”
木头微怔,迈着碎步随在她身后,快到前厅之际,忽而又道:“手伤到了的话,还是包扎一下为好。”
他说着,一只手在怀中摸来掏去,拽出个皱巴巴的帕子,正要递给她,忽见上头脏兮兮的,面上尽是赧然,又忙手揣起来,干巴巴笑了一下。
蔼雪看他手足局促,总算弯了眉眼:“我不打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