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轻面上无一丝血色,只安静地闭着眼睛,气息微弱的快要感觉不到了。
容知轻轻摇他肩膀,见没回应,一瞬慌乱不已:“凌轻,你醒醒,你不醒我可走了。”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手上动作也愈发没轻没重,终于听到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摇得我痛死了……”
容知忙松手,喜道:“你醒了!”
凌轻方想说话,却倏地咳起来,那架势像是要将心肝肺通通咳出来。容知按住他心口,急惶惶道:“走,我、我们去医馆,去、去找大夫……”
凌轻微微叹息,轻轻摇头。
他伸出血迹斑驳的右手,从怀中将龙眼摸出来,交到容知手上,也沾了她满手的血。
“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忘了还给你。”
容知被他这副交待后事的模样给吓到,她强颜笑道:“急、急什么,之后再还我也是一样,等你好了之后。”
凌轻笑了几声,像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话。
他悠悠道:“我啊,我从小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有幸被师父收养长大,后来师父也去世了。那之后,我总想着京城的小妖女,想着她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他重新合上眼,缓了缓呼吸才接着道,“但是见到薄牢那时,他与我说,你根本就再回不来,你不能离开京城。我有点后悔,又有点失落,早知道是这样,那时候为什么要让那个老头带你走呢?你明明那么不想走的。”
容知听着他支离破碎的喘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要怎么做,只能顺着他的话道:“薄牢说的也不是全都对的,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也不走了,我们三个人一直在遥城也不错,就像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