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让凌轻回来,佯作摔一下而已,然而看清了前方厚厚的草团,却没瞧见草丛中还藏着尖锐的石头。
右腿膝处一下就被划破,足有半寸的大口汩汩冒出血来,容知一瞬吓呆了去,在地上一动不动,也发不出声。
等再抬头,夕阳已快落了,她只抱着受伤的膝盖瑟缩着,向前方再望,好像连回去的路都认不得了。
绀色染满天际,身边盘绕的小虫越来越多,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满脸不耐烦的凌轻终于出现在眼前。
她惊喜道:“师兄!”
凌轻望向容知的衣裤上的鲜红,嫌麻烦般“啧”一声,而后缓缓蹲下身,向上卷起她的裤脚,从褂子上扯下一片布来,不轻不重地给她擦拭着伤口。
容知怔怔望着,也不出声,见他又起身,从草丛中摘出几片油油绿的叶子,放在口中嚼吧嚼吧,敷在她伤处。那草叶辛辣,痛得她一激灵。
见血已止住,凌轻没好气道:“小妖女,哭都不会哭。”
容知硬生生扯出个笑:“我不哭,师兄不让哭。”
凌轻无可奈何道:“走吧,天要黑了,再不回庙里,当心被师父责罚。”
容知连连点头,生怕他再将自己丢下,忙手忙脚就爬起来。
凌轻慢吞吞向前走,她就一瘸一拐地跟着,一双眼睛不敢看路,只牢牢盯住少年的背影,恐怕他如之前那般一转眼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