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虽性情散漫,容知却没见他如这般慌张过。
“怎么了?”
凌轻磕磕巴巴道:“渐庭老先生,亲自来了……指名要你们去见他。”
容知的心被一把提了起来,她望向方缘近,发觉他的面色也浮上郑重:“家主现在在何处?”
凌轻道:“先生还带着另外两人,就在偏殿耳房,就是我师父还在时,两人常常论道的那一间。”
他挠着后脑道:“真要见他吗?依我看,你们脚底一抹油,从后门溜了算了。”
容知这回与凌轻站在一边,她一步挡在方缘近前面:“对,不能去,绝对不行!万一你祖父要将你带回京城,交给皇上发落,那怎么办?”
方缘近像在思索,稍许后,淡淡道:“我去见他,阿知你就留在这里。”
这下凌轻也慌了:“你、你可想好了?你一身功夫都是渐庭先生所传,若真打起来,又如何能落得好处?不然……不然我们还是与你一同去罢。”
方缘近毫不犹豫就拒绝道:“你留在这里,寸步别离阿知身边。依我猜想,家主不惜亲自前来,根本就不是来找我的。”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理会身后错愕的两人,迈步就出了亭。
凌轻落座桌边,唉声叹气,不解道:“那是他家家主,不来找他,还能找谁?”他自问一句,却像忽而有了答案,望向容知。
容知这时晌如芒在背,根本坐不住,亭中来来回回溜达着,焦躁道:“你说怎么办啊,就这么干等着?”
凌轻行至她身边,看着终于靠得住了些,劝道:“你就听他的罢。方缘近是方家嫡传,那老头总舍不得真害他。但你,可就说不定了。”
容知蓦然望他:“你是说,方家家主要找的是我?为什么?我有什么值得……”
她说到一半,眼中浮现惊疑,看着凌轻神情中的凝重,脱口而出道,“他想要我的眼睛,是吗?”
凌轻叹了口气。
“先帝在世时,就朱笔御批方家守龙脉,已有十数年之久。现在龙眼碎掉,你出身钦天监,不必我来说,也能猜到京城已成了什么样。如是实在束手无策,以方家的立场,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