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修这庙宇……定又是我哪时薄唇轻言提的要求,却让他在最后关头还要这般奔忙,想想就觉得讨厌。”
姜凌轻瞪大眼睛,像是听了什么玩笑话,哧哧笑起来。
“那都属他活该……那个人啊,自头一回见你,就没有本事拒绝你的话。那时贫道就说过,他被你这个小妖女给蛊住了,你们谁都不信。”
“你说……什么?”
“说方缘近啊,我们三人尚年幼之际,贫道就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你那些不着边际的小要求,我一概都不会应。可方小公子就不一样了,你一扯他的袖子,那人什么都能答应。你也就是没要天上的月亮,否则啊,他也会不管不顾地去给你摘下来。”
他望着容知瞠目结舌的神情,轻描淡写道:“如此说来,根本就不是你任性,依我看,任性的人该说是他。”
容知许久都没再说话,过须臾,敛容屏息,将两半龙眼拿回在手。
这一次她没再抵触,而是自然而然将之握住。
凉意透出来,沁沁而发,她的神志渐渐缠成一团乱麻。烦杂的过往一段一段在眼前飘过,心忧的将来漆黑一片,巨大而沉重坠在头顶。
她愈发地喘不上气,手脚脱力,直到凌轻扳住她肩膀不住地摇晃,才将她给唤回来。
姜凌轻看进她的眼里,望着她仿若幽深无底的黑瞳,忧虑道:“这境况不太对劲啊,瞧你这模样,难说是老僧入定,倒像是要走火入魔了。”
容知恍恍惚惚道:“我莫名其妙看到一个大宅子,里头黑黢黢的,外面电闪雷鸣,还有我的匕首,还有……血。尽是些琐碎的影,连都连不起来。”
凌轻神情也变得严肃,他望向龙神像半晌,凛然道:“你能不能再看得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