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住持双手将口唇掩住,指缝中溢出声来:“贫道只想吓吓她,你这么凶神恶煞作甚。”
容知心底五味陈杂,她沉吟半晌,到底没接话,只迟疑道:“那薄牢让我将龙眼带来,又是出于何故?”
姜住持眼中亦有疑虑,思索良久。
“依贫道猜测,可能是为了你。那他心通,你现在只能使些皮毛罢,想来是龙识尚浅。这珠子虽碎了,可对你来说,却是灵物,你之前摸到它,有没有感应?”
容知一怔,缓缓点头。
姜住持道:“那便是了。想来,你回到这原本生养你的地方,再加上这龙眼滋养,心识定能精进不少。”
容知面貌怅然,姜住持不解道:“阿知,这是好事,你为何不见喜意,反倒忧虑?”
午间的日头明亮,亭中沁凉气爽。容知抬起头,没答话,反而道:“我肚子饿了。”
面前道士笑起来:“小妖女重归故里,我不略尽些地主之谊,反倒说不过去了。”
言罢,他青褂一甩,出了亭去。
容知问方缘近:“薄牢是辰龙,你早就知道?所以那日,你在他面前捏碎龙眼,才会是那一副得逞的神情。”
方缘近眼光留在亭前古柏上,淡淡点头。
容知苦笑一叹:“难怪他会气成那个模样,你倒会拿捏七寸,专挑人痛处去打。”
方缘近转回目光,不满道:“我就是不喜那人总杵在你身边。你们明明就不一样,哪来得什么血脉相同,你莫要听凌轻那张嘴浑说一通。”
容知讶然道:“你与姜住持是熟识?”
方缘近感慨般道:“我与他幼年就相识。那人自小到大,都是这般啰里巴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