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老家伙那一巴掌抽得太狠?
此事问蔼雪也是徒劳,她忙道:“那麻烦你,将我堂兄叫来罢。”
蔼雪先是应一声,而后摇头道:“奴婢还是先为小姐梳洗妆扮一下罢。”
容知摇摇手:“你昨夜看到了,我师父就是那副尊容,从小让那老头教养长大,我不修边幅都习惯了。”
蔼雪更是摇头。
“那可不成。女儿家就要有女儿家的样子,何况小姐您这般天生丽质,其他人羡慕不来的。”
说着话,她将双腿发软的容知拖起,按在铜镜前边落座。小小身板,力量颇大。
拾起桃木角梳,她给容知细细篦着头发,问道:“小姐想梳个什么发髻?”
容知恹恹道:“随手梳起便是了,我不喜欢复杂的样式,打起来不方便。”
蔼雪苦笑一声,黑眼珠转一转,巧手翻飞,过须臾,到底让了一步,只简单将她墨发半束起,上面反绾一个倾髻。
她笑意盈盈,赏观镜中,啧啧赞道:“小姐长得可真美,一会儿给您堂兄瞧见了,定是要呆上一呆的。”
容知叫她说得绯红了脸面,再没脾气,任她摆弄。
绾好头发,蔼雪轻触一下她的左颊,沉沉叹道:“这伤倒重,胭脂却也上不得了。”
容知睁开惺忪睡目,瞧着被打的半边脸已微微肿起,镜中隐现青红一片。
她见蔼雪面含惊惧,便漫不经心道:“无碍,这点皮毛小伤,又不疼,过上半盏茶也就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