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您也说了,我就是个小畜生,心中装不下那么许多。忠君报国我管不了了,京中百姓我也管不了了。畜生若认准了人,那即便毁了天灭了地,也只要他好!”
“你!”
容韵再扬起巴掌,却见容知毫不动摇,定定然望过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双瞳却黑黑亮亮,再过几弹指,更如浓墨入眼,黑得异常。
“你这是……”
容韵大惊,上前扳住她的肩膀,脱口而出道:“心绪动荡是大忌,容知,正念!”
容知目光一瞬不瞬,仿若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另一边,季行远刀尖垂地,扬手制止身后锦衣卫的动作。激烈打斗忽而静下来。
他若有所思望过那七人,眼光再看向方缘近,忽而道:“此前那雨夜,京郊废宅中,是你?”
方缘近微微扬眉,静静立着。
于代卫行至季行远身侧,捂着手臂上的剑伤,呲牙咧嘴悄声道:“大人,为何突然停手?我们眼下打不过,可再拖上几时,等来救兵,就还有胜算。”
季行远指指木头几人:“他们的招式,没觉得似曾相识?”
于代卫先是不解,而后眼珠转转,做恍然大悟状:“莫非是王秦那回?难怪,属下方才打着打着,总觉得这几个小子出招怪异,好像之前见过一般!”
季行远思虑半晌,佩刀入鞘,微微一叹。
“不论出于何种缘故,那时候,他的确救了我们的命。”
于代卫一惊,正欲再言,却蓦然听见一声女子的凄厉叫喊。
“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