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近几步,目光烁烁锁在方缘近脸上。
“三公子,您可知离开这些日子,京城已成何种乱象?”
方缘近默然转目看他,唇边笑意未褪,眼底却深沉一片。
容韵叹道:“老夫将容知托付给您,却是天大过失。只不过在京城好生待着而已,您何至于为她做到如斯地步?”
方缘近冷冷笑了。
“好生待着?您老信,我信,可饶是阿知身份曝露,您去问问皇上可信?朝臣们又信是不信?反正死了的王玉棠是不信。
家国江山当前,只拿区区容知性命,龙眼入脉,便可换来一劳永逸,您再去问问他们,值是不值?”
容知心里跳得快了两下,就见师父面含动摇之色,似是被这话问了住。
方缘近轻声道:“我觉得不值。”
他望向她,眸光定定道,“我要阿知能活着。即便全京城大夜弥天,那也是这世代气数将尽,无能皇朝,定将覆灭。”
此言可谓大逆不道。
季行远拍拍手,巴掌声清脆一落,他身后十数侍卫俱跃下马背,列成一排,手端弩箭。
惨白月色下,齐整整、黑亮亮的箭尖指过来,方缘近视若无睹。他身后七人应时而动,刀剑出鞘,瞬间便与锦衣卫战成一团。
破空之声响起,箭弩齐发。
方缘近冷冰冰一笑,脚尖轻点,一跃而起。容知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挡在他白衫后。
一双宽袖携着内力,重重一扫,疾光猎猎的箭矢全都软趴趴落在地上。他的轻功与方妙云有八成相似,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知眼前亮一亮,摸出怀中匕首,上前立在他身边。
方缘近笑望过来:“当心些。”
容知耸耸肩:“我怕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