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又点头,低声道:“季行远这人一向不错。”
方缘近和声附和道:“嗯,确实不错,品行不错,长相也是颇为俊朗,一表人才。”
这几句夸得莫名其妙,容知转过眸光,只瞧见一派悠然笑意挂在他唇边。
没等她看出什么特别的,一声怒喝劈头盖脸。
“小畜生,还不滚过来!”
原本季行远身后那几人,容知只当都是他的属下,并没刻意去看,这时才乱下阵脚。
她盯着出声那人,手脚冰凉,心虚道:“师父,您老人家也来了啊……”
容韵翻个白眼:“既然季大人肯通融,你还不赶快过来!包庇朝廷钦犯,你可知是何等下场?”
容知垂下面容。
半晌过后,她向前跨了一步,容韵刚松一口气,却见她直直挡在方缘近身前不动,喏喏道:“我哪也不去。他在这,我哪也不去。”
容韵气极,恨不能凌空揪住容知的耳朵,将她一把给拽过来。
“白眼儿狼,真是白养你这么些年!”
见容韵没将她劝动,季行远又温着声道:“容知,你也不必这般防备,你我之前一见如故,此行一路,你师父也帮我许多,本官并不愿动粗,只好生带方大人回京面圣便是。”
容知只感觉进退维谷。方缘近悠悠踱到她身侧,俯下面容道:“一位是师父,一位又一见如故。阿知,若你不愿与他们起纷争,我可以就此回京。”
她纷乱的心让这一句话给静了下来。
回京面圣,说得好听。祭天一日皇帝让方缘近气得龙须倒竖,颜面尽失,如此这般回京面圣,又与送死有甚么分别?
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回头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