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怔一怔。
此前只当这人是在恼自己食言的事,却没想,他在意的竟是这个。
她扑哧笑出来:“刚刚说你心思玲珑,却是我偏颇了。你就是个傻的。”
方缘近好像舒了一口气。
一时心软,容知仰起脸道,“若是你不乐意,我今后不再碰你额头便是了。”
将晶亮的眼垂下,方缘近微微叹道:“其实真是有点怕的。我怕你用了他心通,看到我心底那些丑陋心思,却嫌不好看了。”
容知将手放开,讶然望他。
“怎么会?”
方缘近欲言又止,过须臾,反而收起神情,悠悠笑道:“据闻辰龙一族,只喜世间光鲜之物。除却金灿灿、亮闪闪的,还有好看的皮囊,却再看不上人间甚么别的。”
容知愈发讶异,过去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这话。
前方不远处,忽而隐约有刀剑之响,动静嘈杂。两人凛然对视一眼,停住话头,疾步而走。
一直走到打斗清晰可闻时,容知脚下却是一顿。
有些话不说,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机会再说。
她将方缘近拽住,在他回过头的一瞬,十分用力地望了望那张面容。
她笑道:“用眼睛看你很好看,用他心通看的,也好看。世间光鲜之物比比皆是,在我心里,却没什么能及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