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笑道:“阿知,你能来,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容知眨着眼看他,不知该说什么。
一会儿恼、一会儿羞,一刻惊、一刻怕,一颗心被上下左右来回地搅合,这时候是懵了。
她就懵然任方缘近拉着她往莺莺楼走,进了前门,穿过热闹堂皇的正厅,又迈出后门。
后街是一条小巷,远比不了正门那边繁华,寂静幽深,四外散着不少乱七八糟的物什,墙边还倚着两个醉醺醺的酒鬼。
木头他们想必没走多远,容知缓了缓神,向前走几步,侧过耳朵用力去听。
过须臾,向南一指。
“感觉像是在那边。”
方缘近一笑,借着圆月微光,能看到他眼神带着赞许。
追兵当前,今夜之事尚不知能否善终。可此时此刻,容知站在这个人面前,却只想着自己奇异的心事。
她道:“方缘近,其实我都知道了。”
方缘近静静看着她:“什么?”
“我之前总自诩天赋异禀,鼻子比别人灵敏,听得也比他人远,还很骄傲来着。”
容知仰起脸,扯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假的笑容。
“后来才知,原来我竟是颗龙眼。我总想着,既然是龙眼,那就安生做颗珠子就好,为何偏要这般存活于世,搅合的京城大乱不说,还要害你受此牵连。”
身后的醉汉起来一个,荡着满身酒气,眨着惺忪的眼,不怀好意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莺莺楼后门“咔”地响一声,蔼雪自后方追出,担心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