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弹指后,容知将她放开,再叹口气道:“我不是什么贵客,全身上下,也就这么些盘缠了。”
她自怀中翻出几张银票,在蔼雪诧异的目光中,塞进她的怀里。
“萍水相逢,就是缘分。你不适合做这行当,拿上这些赎身出去罢。”
将话说完,容知觉得自己又做了件傻事。
这楼子中的姑娘,任着哪一位,也总有些苦衷在身上,帮是帮不过来的。
然而蔼雪那时浓浓的惊惧总在她脑门儿上飘着,总狠不下心放手不管。
这他心通,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蔼雪像是给惊得狠了,一时半晌没说出话。尔后扯住容知袖口,也不作态了,只问道:“黎公子将身上银钱都给了我,那您……”
容知灿烂一笑,拉起方缘近:“我这不寻到堂兄了,有这人在,总不会叫我饿着肚子罢,堂兄啊,你说呢?”
方缘近不知在想什么,听她问话,才苦笑道:“是,不会让你饿着。”
容知拍拍怔然的蔼雪,继续往楼下走,不由长吁短叹道:“哎,为官几年,攒下薄薄俸禄,就这么日行一善给用掉了。”
她望向方缘近,扬眉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傻?我师姐总说,人各有命,但循因果。世间事总是这道理。”
方缘近只打趣道:“眼下有堂兄在这,你无所顾忌便罢了,往后做事情,却要计着后果些。”
容知神情霎时黯淡下来。
三个月过得多快啊。
眼下他确实好端端在这里,那明日还在不在?
若明日在的话,再一个明日呢?再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