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日子,不论天鸣地动还是风雨明晦,皆因她这辰桩不定而起。就在这座城门前,当她与锦衣卫们汇合去遥城那时,丝毫没想到会有今日。
还是太贪心了啊。
一开始想要乐趣,而后又恬不知耻地想要自由,再后来,又满心满意惦记上一个人。
身后马蹄声哒哒响起,想必是木头与天权追上来了。容知没回头,只道:“我们往遥城方向去追,快些赶路,遇见驿站就换马匹。方缘近刚走一日,只要我们够快,定可以将他拦住。”
两人怔愣半晌,骑到她身侧,看着足像慌了手脚。天权唯唯诺诺道:“小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容知装作冷静地道:“方缘近活不长了,我要救他。”
“您说……什么?”
木头的脸白得暮色下反着光。
“我说我要救他。”容知恼然,“我得、我得把他带回来啊。”
说着说着,她自己就乱了阵脚,“你们那家主说,方缘近要是回了家,就会尽力医好他。那老头当我是傻的,我如何看不出来,他框我呢。可我又能怎么办啊,我总得先见着他啊。”
她面对着两张苍白的面孔,无奈垂首。
“我总得先见着他啊。”
晚霞褪尽,明月当空,木头眼含悲痛,却意外地非常镇静。
他拍拍失了神的天权的肩头,抬目望向容知,十分笃定地道:“阿知小姐,我们走,您确实得先去见他。”
容知笑了。她喝了一声马,向着北边疾驰而走。这个时候,她只是想知道,方缘近只能活三个月,又是从哪一日开始算起的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