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心里乱跳,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只觉得这书斋大的仿若无边无尽一般。她盯住方渐庭问道:“您说谁只能活三个月?”
老人深深看她,默不作声。
容知一直都不很明白,这位究竟是以何种立场在看待她。然而眼下,却再顾及不到这许多了。
她转向薄牢,强颜笑道,“你们到底在说谁?总、总归不会是方缘近吧……薄牢,你实话与我说,是不是他……”
薄牢瞧着面前失魂落魄的脸,真恨不得说个漂亮话骗她。然而喉头动一动,终究还是不忍心。
他上前一步,按住容知肩头:“我早上不是刚说过,你与那人不可能了,将他忘了罢。”
容知根本没听清他的话。
耳际嘶鸣如凄声尖叫,她一把将薄牢搡开,趔趄向后退去两步,忽而抬起头,乱抓救命稻草般问道:“你们两个不都是高人吗?我,若我去将他带回来,你们能不能救他?”
方渐庭这才开口道:“如是他能回家,老夫可尽力一试。”
容知看上去非常冷静自若,只频频点头应道:“好、那好,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你等着……”
她浑浑噩噩向外走,一边肩膀硬硬撞在屏风上,自己却浑然不觉。
等她的身形消失,薄牢才深深盯住方渐庭,沉声问道:“方缘近根本就无力回天了,你骗她作什么?”
方渐庭眼光闪烁:“他无力回天,小丫头却不能不回来。龙脉失陷,如若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丫头血脉特殊,老夫却想借她一只眼睛代替龙眼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