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渐庭有些狼狈地哂笑道:“多年来,这秘术都是纸上谈兵罢了,谁又甘愿豁出性命去试呢。”
薄牢将书册合起,兀自叹道:“看来你们根本不是方缘近的对手啊,那人做事,倒是豁得出,也狠得下。”
方渐庭面呈不解:“先生此话怎讲?”
薄牢眸光四顾,口中却不出下文,方渐庭会意,挥手屏退了屋内余下两人。
薄牢这才挥挥手中扎卷,面含讥诮道:“依我看,那一页被撕毁的秘术,方缘近早已用过了。”
“您说……什么?”
方渐庭身体一颤,双手把在案几边缘,枯槁的指尖泛着青白。
薄牢没理会他的动摇,直截了当道:“此前我就觉察到,方缘近那人就像具空壳一般,毫无生气。那时我还当他是失了心智,现在想来,能给我那种感觉,多半是因为他没了心头血的缘故。”
方渐庭面露踌躇,似是在纠结薄牢的话。过稍许,目色渐渐黯淡下来:“难怪那孩子会突然性情大变,饶若真是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薄牢望一眼门外,低声问道:“他用了这邪术,可还能留下性命?”
方渐庭苦涩摇头:“那术法一出,时间逆转,施术者重生回到过去,却没了心头血。”
老人声调微微颤抖着,“只是不知道啊,他回去到了哪一天,又还能撑到哪一日?若从重生之日算起,最多也只能活三个月罢了。”
容知在外头别过方妙云,就在此时,刚刚好迈进门来,刚刚好,就听到了这话尾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