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顿感进退维谷,只是再细想瑶叔方才的话,福至心灵就想起一个地方。一个离谱到她自己都不信的地方。
她急慌慌跳上马背,朗声道:“把门打开,我知道他在哪了!”
驾着马匹一路疾驰,她连一个呼吸都不敢慢。一直向城东南走,绕过御河,翻过一座山,再攀上一座山。
等到终是到了那个地方,天已黑的透透的,容知将马匹停在门外,轻轻踮着步子走进去,小心翼翼,如怕惊动潜伏着的魑魅魍魉一般。
直到看到那道身影,她才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停下。
方缘近果真在,他就站在她在梦中站过的梨树下,望着她在梦中望过的花。黯夜里梨花团团,如纤尘不染的云,衬的他目光澄澈,白衫无暇。
即便她的动作已经很轻,方缘近仍是略微侧首,似有所察觉,眉宇间锁出被人扰了清梦的不悦神情。
而后又是怔住,显得十足讶然道:“阿知?你如何能找到这里来?”
容知没说话,向着他的方向走出两步,而后又停下。她眼皮里胀胀的,眼珠前亮亮泛着光。鼻息间充斥着淡淡花香气,却又是酸酸涩涩。她再往前走不动,总归还是嫌这个模样矫情。
方缘近见她声也不出,欲自行上前,刚迈出一步,容知推一个巴掌出去:“你别过来。你……你等、等着我过去。”
方缘近便静静立住不动。
即便他再有七巧玲珑的心思,眼下也猜不出容知的所思所想。就连容知自己也不明白,这地方总让她觉得自己还魇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