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接上话道:“还好就没走,晌午间您被外头那莽夫拖着回来,昏迷不醒直到现在,错些将我二人给吓死。”
门外听着乱糟糟的,好像在下着雨,从窗棂间望出去,天色将黑不黑,想必是一觉就睡到了傍晚。
容知叹口气,甩甩酸麻的手臂,爬下床站起身。那两人要扶她,她也没让,只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往一进走,一脚跨进前厅。薄牢正坐在案几前发呆,面前放着一杯热气都不冒的茶,也不知晾了多久。
看到她出来,也只凉凉一望,连句话都懒得说。
容知直截了当道:“我要走。”
说这话之前,她设想了诸多薄牢的反应,只一心盘算,如是还不能离开,大不了就与这人拼个鱼死网破。
谁料薄牢只漫不经心一摆手:“想走便走。”
容知这才正眼打量他,发觉这个目空一切到可说狂妄的人,眼下正消沉地陷在椅中,眼角眉梢都带着浓浓颓然与挫败。
她呆了一呆,直觉他这模样只能因为龙眼。
“你不拦我了?”
薄牢这才掀起眼皮,冷笑道:“有什么可拦的,你即便走了,也还是得再回我身边。现在那方缘近就是众矢之的,你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会将你带在身边。还有钦天监,你也没法再回,你与那祸害平日走那么近,若不怕连累那一众同僚,就回去试试看。”
他的目中含上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