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是,她忽而就想到了方缘近。她想起他们两人初见之时那片开满花的梨树。
师父说要将她托付给个外人,她本心生厌斥。但那一天梨花如雪,她见师父带着他口中那位方家三公子过来,方家三公子长得比满树满树的梨花还要好看。
她对他说,你喊我阿知就好,他就红了耳朵尖,显得比白到透光的梨花瓣还干净。容知那时候就打定主意,她得好好护着这朵小白花。
七魄将散时,容知仍执拗地想着,还好这兵荒马乱的一夜方缘近没有看到。她想着永远也别让他知道这事就好了。她想着只是今后没人能一心一意护着他了。
她就被这个不算噩梦的梦深深给魇住,神思朦胧,五感模糊。如此这般朦胧模糊中,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
叫声渐渐变得清晰。
“阿知小姐、阿知小姐!”
容知轻飘飘的身体就被这声音给拽了回来。
她惊坐而起,转转昏沉的脑袋,发觉自己正躺在废宅里那间罩房中。木头和天权愁容满面,紧绷绷立在一边,见她醒了,神情才稍稍松动。
茫然过片刻,那场大火一瞬回到脑海,容知一把扯过木头的袖口,急惶惶问道:“方缘近呢?”
第029章 最后一眼
木头显得比她还慌,白着一张脸,可劲儿的摇头。
容知气道:“两个榆木脑袋,早上我与薄牢走后,你们为何不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天权期期艾艾道:“小姐,少主交待我二人好生保护您,您不在,叫我们如何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