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薄牢,有失远迎。”
老者翘两指拈着花白的胡须,频频笑道:“此名意境大好、大好。”
薄牢惺惺作态回上一句:“先生谬赞,不敢当不敢当。”
如此这般一唱一和、相谈甚欢,一旁容知望着这两张道貌岸然的脸,白眼几欲翻到天上去。
她打岔道:“老人家,您这三更天的来城郊为何事啊?”
那老者转眸望向容知,接着长长的眉毛动一动,两眼愈发深沉。容知让他盯得如芒在背,不由敛起眉头。
薄牢轻咳一声,老者这才收回目光,故作姿态道:“老夫身不由己,自深山而出,入这世俗一遭。此行就三件事,寻一个人,再寻两件物。”
容知暗忖这人上了年纪就是啰嗦,说了这一派的漂亮话,一句实在的都没有。
她正欲再多问一句,那老者眼光又回望过来,意味深长道,“不过眼下已完成了一件,只剩下两件了。”
这人的打量让容知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她也懒得管他到底要找些什么,借故打个哈哈,从前厅遁逃,脚底生风溜到了后进去。
天权和木头两个正在点灯,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见她进来,苦着神情就迎上前。
天权耸拉着浓眉,佝偻着后背:“小姐,怎么是好啊?少主明明就令我们将您送到蜀中去,眼下被关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连个信儿都难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