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近饮口茶,抬眼打量她:“什么时候本监正做事,还要向春官正报备了?”
十雨退后一步,拱手道:“下官不敢。只是……是师、是容监正下令将夏官正关起来的,我怕容知蒙骗大人放她出去,这才特来禀告。”
方缘近将手中茶盏落于桌上,石桌清脆一响,十雨再退一步。他缓缓道:“容韵既然将位子让给我了,那钦天监的事,他还是少插手的好。”
额前隐隐出了层薄汗,十雨硬着头皮,咬牙道:“可是大人,想必师父将钦天监交给您之前,关于阿知的事都已说了明白,既然如此,那……”
听见这话,容知讶异地“嗯?”了一声,却见方缘近倏然站起身,向十雨冷声道:“闭嘴。”
容知心中更是惊疑,不知师父与方缘近说了什么,还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不由问道:“你们说什么呢……关于我怎么了?”
许久没人说话,半晌后,方缘近转向她,轻飘飘道:“你师父说你性子野,叫我好好管教你。”
容知撇撇嘴,心中半信半疑,方缘近凑她更近些,悄声道:“方才的话你好好想明白,明日我再过来。”说罢就拂袖欲走。
容知见他要离开,心中一急,舌头打结一般,末了才讪讪道一句:“那、那你可别忘了。”
方缘近摇头苦笑,步出了门去。十雨青着脸色,向门外望望,再看容知,问道:“监正来找你做什么?”
容知耸耸肩道:“也没什么,就是看这门锁着还有人守着,好奇进来看看。”
十雨冷笑道:“好奇?好奇到铁锁都给砸碎了?你听好,就算你能哄得监正点头,也一样不许从这里出去,除非你不再认师父,还有我这个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