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等容知回答,气哼哼跺着脚走了,半晌过后门又是给关死,估计一把新锁又落在上头。
夜半寂寂,容知进房侧卧在床,怔怔盯着墙壁,想着睡一觉就到明天。
近些日子对这西厢颇多积怨,却是她错了。
这里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趣。
第二日晌午刚过,她手撑着脸坐在石桌上,遥遥望着那扇深褐色的厚重宅门。
今日果真是个晴天,午后微风吹得人昏昏欲睡,掀起眼皮看看,发觉也就是一个早上,院中杏树竟被东风拂得开了花,朵朵白花烂漫枝头,细细看去瓣上还带红晕灼灼,煞是喜人。
盯着杏花静到傍晚,夕阳西沉,门前终是有了人声。容知惊且喜,一骨碌跳起来跑到门前,想了想,又向后退去几步。
门扇缓缓而开,她的笑容即刻收去。原来是小司晨给她送晚膳来了。
前几日容知总盼着这个时候,也好打听些外头的事,然而今日那司晨站在红杏树下啧啧称赞,她却只觉得不耐烦。
这一树的花别人还没有看过,怎么就成了这人第一个看。
好不容易将他打发走,容知坐回桌前,闲闲地拿筷子头拨着几叶青菜,心中莫名就生气着恼。
“方缘近这人声名本就不好,还喜好诓骗,眼下看起来,言而无信亦是他的秉性。”
“这杏花开的正正好,却无人观赏,如是明日一场风雨打下来,想必连一片花瓣都再都剩不下。”
“月前去方家时,看园中栽种的俱是些梨树,不知梨花杏花,他更偏哪一边?”
“假若子时前他能站在这,却也不算出尔反尔。”
“那个祸害,不会又出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