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王秦的棺材板才刚扣严实,这人不知又惦记上了哪家的性命。
容知不自觉就侧了侧步子,将两人间距离拉远了些。
就这么默默走着,一入城门,转眼就到了御河边。方缘近忽而开了口:“此前你可是去遥城了?”
容知慌乱片刻,硬着头皮点点头,敛起神色拱手道:“下官擅自离京,还请大人责罚。”
方缘近目中果真有了微微愠色,静过少顷,忽而又摆摆手道:“无妨。困在京中做那笼中鸟儿有何乐趣,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里便去罢。”
容知蓦地顿住不动,怔怔望他,心波微漾。
师父走后,无人管束之下,她就如脱缰的小野马般四处撒欢。可钦天监下过明文,决计不允职官出京。
此前莫要说遥城,就连出了御河围的一亩三分地,她都要听上好一顿说教。
这么些年下来,容知成日憋闷得很,心中却只能宽慰自己,自己是被师父当个孩子护着。
可这人现在同她说,乐趣。
同她说,天下之大。
这般过去许久,方缘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只是下回……切莫再带闲杂人等回来了。”
容知一瞬回了魂,见他再度提及薄牢,不由探寻道:“竹林宅中……我的那位朋友……大人莫非认得?”
方缘近嗤一声:“才认识几日,就称了朋友?”
容知垂下眸光:“虽只相交数日,却觉甚是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