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先不论,朝中先前那些小打小闹,说是排除异己倒无可厚非,可后来王秦死了。
王左相既不是逆党,亦绝非余孽。若真要说,反倒可说是朝臣中的中流砥柱。饶是要从满朝文武中挑一个最为忠君报国、最能匡扶社稷的,他王相不说话,那就没人敢出声。
就是这么一位文臣清流,偏偏要了人家嫡子的命,若说是皇帝授意,怎么都说不通,反倒更像是方缘近私底下的心思。
这人先前说怕遭人暗算,固然是打趣,却也在说实情。他倘若真存了扳倒左相的心思,想必确实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
不知不觉又行出几里,头顶上旭日东升,天际已是大明。
容知见身边人只悠闲晒着太阳,不禁惶惶道:“大人不辞劳苦前来,可是有事要交待下官去办?”
方缘近摇摇头:“闹腾了这么些天,今日终是得了个好天气,我只是来看看。”
见他并不忌讳提及,容知踌躇道:“昨夜亥时三刻……天生异象,想必全京城都有所察觉,大人怎么看?”
方缘近眸中蓦然闪出晦色,只一弹指又恢复从容。
他偏过头:“夏官正怎么看?”
容知一滞:“依下官浅薄的见识,蓬星袭月,风雨晦暝,似是不祥之兆……”
方缘近笑了:“夏官正说是,那便是罢。”
这话模棱两可,容知不明所以。
昨夜先有星孛,后接天鸣,随即又是银河倒泻般的风雨。这般阵仗,哪里还用得着她来说,即便是梁麦可过来,都能知道绝非什么好兆头。
再去打量方缘近,感觉他心中正暗作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