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大人,您是否还记得前方竹林中有处废宅?就是被相府的人埋伏……”话说一半,他又自己捂上嘴,“瞧我说的什么浑话……”
薄牢目光隐隐发亮,连着对梁麦可的态度都热络许多。
“这位仁兄,你方才说,竹林中一处废宅?”
梁麦可哪知道他存着什么思量,忙谢罪道:“是我草率了。薄兄心性高洁,如何能住在那种腌臜地方。”
薄牢一摆手:“本人向来喜欢老林中的废弃宅院。”
容知了解他的秉性,不客气道:“我看你是喜欢不用花银子就能到手的宅院。”
梁麦可不免疑惑:“那院中可死过好些人……薄兄也不忌讳?”
薄牢狷狂哼一声:“仁兄说笑,我只嫌活人吵闹,死人又不会说话,有什么好忌讳。”
梁麦可对着容知挤眉弄眼,悄悄竖起个大拇指:“薄兄果真是高人。”
不知不觉说着话,竹林已近在眼前。
季行远道:“一起进去罢。那夜几位弟兄就葬在林中,日前走得急,埋得也仓促,眼下尘埃落定,自然该去给他们立个碑塚。”
锦衣卫没费多少功夫就寻到了乱坟,容知便带薄牢再向林中深处走,走了半柱香,忽而望见个亭子。
于她记忆里,这亭与废宅相隔不远,下马向前一观望,果真就看到片宅院。
夕阳熙熙融融映着,院里却是破门残窗、杂草枯木,与遥城那两棵雅致的海棠树全然不能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