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江惊慌失措到了极致,仅凭着一口怨气奔至了山门,一路上遇见的弟子,原要同他行礼打声招呼的,可一见他如此惊慌失态,就各个怔愣在了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渡江闯下山门,慌乱间竟然连御剑都不会了。
沈渡江二指夹着一张传送符,将自己传至了与君山山脚,他急需要去见相匀大师,请这位昔日问仙宗的长老出面主持大局!
诛杀小魔头,为师祖和小师弟报仇雪恨!
唤醒师尊,小师叔,还有宁师弟的理智!
否则整个问仙宗都将被小魔头统治!后果不堪设想!
相匀大师似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竟早早派了小道童前来接应。
沈渡江近来神思耗损,接连受惊,神色自然惨淡,但还是强忍着,与小道童行了个同辈礼之后,说明了来意。
岂料小道童闻言,边还礼边惝然道:“师兄来迟了,家师早在半年前就已驾鹤西去。”
沈渡江大惊失色道:“竟有此事?!”
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沈渡江原本还能强撑着,此刻就跟被抽——干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一样,再也坚持不住,腿脚一软,竟差点跌倒在地。
幸而小道童及时出手搀扶了一把,道了句:“师兄,小心脚下。”
沈渡江神情愣愣,耳边嗡嗡作响,忍不住扬起头来,望着面前一节阶高可入云的长阶,竟第一次觉得登山路是这样难行,高到他一眼望不到头,好像用尽全力也走不到尽头了。
恍惚间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来与君山做客,还是同师尊和景元一道儿来的。
那时候下着大雪,积雪把上山的长阶都铺成了一条没有任何纹路的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