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江捻起来一瞧,那纸花下果然有一滩水滞,他想,这一定是景元在天之灵想念大师兄了,所以才借纸花落下了眼泪。
沈渡江心绪杂乱,宿醉之后脑袋昏沉,太阳穴也传来阵阵刺痛。
鬼使神差就来到了师尊的寝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阵阵锁链拖动的声音,叮里当啷的。
时不时伴随着花瓶碎裂的声音,像是刺在沈渡江心尖的长针。
他犹豫了,师尊没有封锁上峰的路,就是对他这个大弟子颇为信任,若是他不知轻重突然闯进去,只怕会惹师尊发怒。
直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就跟烧红的铁针一样,狠狠刺进了沈渡江的耳中,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撞门而入。
入目看见的场景让他目眦尽裂。
就见他一向高高在上,清冷高贵的师尊,此刻曲膝跪在地上,轻抬起魔头被铁镣铐桎梏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上药。
而那魔头一脸冷漠,还胆大包天地用赤|裸的脚,一脚踩在师尊的腿上,一脚搭在师尊的肩胛。浑身上下就只披了一件白色寝衣,只堪堪能遮掩住重要部位,此刻因为动作太过豪放,连布满青紫指痕的大腿,也若隐若现。
而师尊始终神情淡然又温和,目不斜视。
似乎并不在意魔头对他的凌|辱,正对着门口的面颊上,还赫然浮现着清晰的巴掌印,可见方才那一耳光,不是师尊打魔头,而是魔头打师尊!
沈渡江瞬间就受不了了,锵的一声拔剑。
可还没完全拔|出来,就被师尊一挥衣袖,卡擦将剑重重推了回去,任凭沈渡江如何努力,就是没法再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