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同素日里的清朗和煦截然不同,竟还隐隐有一种师尊的清冷霜寒,以至于乌景元乖得跟雪地里的野兔似的,睁大一双圆溜溜的蔚蓝色鱼眼,下意识屏息凝气。
那双大手仔细检查了乌景元的坏腿,隔着还算厚实的棉裤,乌景元都被手上的冰凉刺得一直瑟瑟发抖。
好几次想唤一唤大师兄,可话在嘴里捣了捣,又咽了回去。
见大师兄眉宇几乎皱成了“川”字,乌景元心里一咯噔,明白自己的腿很难治了……其实他心里早就有底了,可当听见大师兄问他,为何不告诉师长们时,眼眶还是有些涩涩得疼。
下意识想攥拳揉一揉,却又不愿让人看自己的笑话。
乌景元迟迟没有回应,那双横在他坏腿上的手,蓦然紧了三分,语气也更沉了:“你在自暴自弃?”
不知是不是错觉,乌景元清晰感知到大师兄说这话时,有些动怒了。
“不,不是。”乌景元不想被误会,低着头,使劲揪着袍袖,小声说,“我,我没有机会。”
他没撒谎,是真的没有机会。
倘若在被关在地牢里的那十天中,只要师尊肯来看他一次,他都会厚着脸皮,央求师尊帮自己看看伤腿的。
可是师尊一次都没有来。
等他再见到师尊时,已经没有机会了。
师尊或许根本不在意他受没受伤,一心全扑在伤重的小师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