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乌景元在地牢里,闲来无事时,心里也会冒出不甘心的坏水,想着如果能和小师弟换一换就好了。
如果受伤的是自己,不是小师弟那就好了。
师尊会不会像抱小师弟那样,把他抱在怀里,那么急地带回去救治。
会不会也日夜不休地陪在他身边,为他输送灵力?
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要一点点,他就能救团团了。
团团……
想到此处,乌景元狠狠攥着衣袍,把袍子揪得皱皱巴巴,跟纵横交错的树皮一样难看。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如今才发现并没有,他依旧对往事耿耿于怀。
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像根毒刺一样,折磨得他快疯掉了。
可师尊什么都不知道。
师尊依旧高高在上,依旧冷漠清冷,也依旧对他视若无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即便乌景元的身上,早就被师尊打上了深入骨髓的烙印,一辈子都无法清除。
原来他对师尊还是怀有期待的,可师尊却不再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关爱。
乌景元强忍着,把眼泪憋了回去,看着大师兄凝重又难受的神情,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反正,反正都成现在这样了,也不差再多坏一条腿……”
声音越来越低,他不想在大师兄面前掉眼泪,忙低了低头,使劲攥着拳头,忍住哭腔,再抬起脸时,还冲着大师兄挤出了笑。
“大师兄能来看我,我真的好开心……不过,以后还是别……”话音未落,就被大师兄打断了。
“不丑。”
“嗯?”乌景元有些错愕。
“不难看。”大师兄深吸口气,语气很轻,可神情怅然又苦楚,“景元一直都是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