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师祖毫不留情的训斥和刁难,他没表现得特别惊慌,而是很规矩地行了个弟子礼。
再扬起头来时,姿态不卑不亢,声音也清清楚楚:“弟子不曾残害同门师弟。”
“好你个孽障!证据确凿,还不知悔改?!”
师祖怒拍桌面,疾言厉色地训斥,“鸿明被你的本命剑一剑穿胸,伤及了心脉!若非他小师叔及时出手相救,只怕如今早已魂飞魄散!”
“你竟还敢大言不惭,说你不曾残害他!那我且问你,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昏头了,主动扑到你的剑上,任你杀?”
乌景元没急着辩解,而是下意识瞥向了主座上的师尊,却不曾想,师尊并未看他,哪怕一眼。
心头蓦然发颤,一种名为委屈和失落的酸水,正逐步侵蚀着他的心脏。
“师祖!”
宁书听不下去了,赶紧走上前,贴着乌景元跪下,刚拱手开口,就被师祖训斥了,“没问你!把嘴闭上!”
顾澜夜啧的一声,心里突然觉得很不爽……这糟老头子,倚老卖老地骂谁呢?!
定坤师祖性格暴躁,不好相处,唯一能同他亲近的,也只有死去多年的玉瑶,而他待玉瑶如同亲女,自然也爱屋及乌,对玉瑶唯一的儿子疼爱有加。
本质上同苍溪行一样,因为玉瑶香消玉损,红颜薄命,就把对玉瑶的疼爱,尽数加注于孔鸿明身上。而孔鸿明一向恃宠而骄,仗着这份恩宠,在师门耀武扬威惯了的。
此刻见自己有长辈护着,孔鸿明得意忘形,竟浑然没察觉到师尊紧锁的眉头,以及眸底隐隐的不悦,站了起来,双臂环胸,叫嚣道:“就是就是!我又不是个蠢蛋,还能自个儿往你剑上扎?要不是师尊昼夜不分,守在我身边,为我输送灵力,我这会儿没准儿早到地府见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