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血成了他的噩梦。
往后的两三年,只要一看到血,胃里就不受控制地痉挛,呕吐不止,经过漫长的时间,才慢慢有所好转。
最后,沈煜整理旧物,不经意间瞥见了床底那个藏得极深的铁盒子。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从黑暗的角落拖出。
打开盒子的瞬间,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五岁那年,从姥姥家带回的一小罐糖桂花,罐子上的贴纸已经有些泛黄。
还有八岁冬日,姥姥亲手织的围巾,上面的毛线纹理里似乎还留存着当年的温暖。
那些曾经在白瑾家落下、又被遗忘的零碎物件,一根画笔、几张画毁了的画……每一件,都是时光的注脚,很多甚至早已被他遗忘在记忆的深处。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沈煜的手颤抖着,一件件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仿佛在拾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白瑾,你就是个混蛋,”沈煜哽咽着,声音里是溢出的痛苦与思念。
“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自白瑾离开后,沈煜觉得,自己好像把前十五年未曾掉落的眼泪,都在这无尽的思念里哭尽了。
指针调后。
沈煜的目光从窗外枝桠间跳跃的光影上缓缓收回,落在面前的餐盘里。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一颗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坠下,恰好落在餐盘之中。
他心头一紧,慌乱间抬手迅速抹了抹眼角,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生怕其他人察觉他内心的波澜。
饭后,四人一同到了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