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走后,沈煜发现书桌上的鱼缸碎了,
原本盛着灵动波光的鱼缸,此刻已化作尖锐杂乱的碎玻璃,肆意散落。
那条鲜艳的红色小鱼在碎片之间艰难扑腾,每一下挣扎都似敲在沈煜紧绷的心弦上。
它的腮疯狂开合,小小的身躯在粗糙的地板上拼命扭动,鱼鳍无助地划动,试图抓住最后的生机。
沈煜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将脆弱的生命捧起。
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小鱼时,尖锐的玻璃碎片狠狠刺入他的手指。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可沈煜却像是毫无痛觉,依旧维持着那个捧起的姿势,愣愣地看着眼前不再动弹的小鱼,他的眼神空洞迷茫,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已消失,只剩下自己紊乱的呼吸。
他就那样怔愣地坐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头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许久,沈煜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是真的没有缘分啊?”
他声音沙哑微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白瑾回到筒子楼狭小的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他躺在狭窄的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面还留着一角烧毁痕迹的墙上,上面的黑色痕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刺痛着他的眼睛。
“妈妈,我好像找不到你了,他说你……”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浸湿了枕头,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许久,他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拉开抽屉拿药,却不慎打翻了水杯,水迅速洇湿了摊开的日记本。
日记本被打湿的那页上,写着两篇日记。
8月31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