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母亲又会抱着他哭诉自己过得有多苦,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带她脱离苦海。
父亲偶尔回来,带给他蛋糕,尽管他对芒果过敏,但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他告诉自己,他是喜欢芒果的。
可当父亲生意受挫时,回家对他和母亲打骂。父母给予的那些丝丝缕缕的好,就像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让他觉得自己在父母眼里还有价值,可这些好又夹杂着无数伤人的针,一次次刺痛他心中“爸爸妈妈爱我”的气球,却又一次次用温情这个气泵吹起气球,让他重新燃起希望,周而复始。
长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白瑾的性格和情感出现了严重的缺陷。
他变得没有任何分享欲,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觉得没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也没有人需要他。
他觉得童年时对父母的感情,就像穿着一件湿透了的棉袄,穿上冷,脱掉也冷,陷入了一种无法解开的矛盾之中。
在白瑾灰暗的童年里,有一个人扎破了气球,闯进了他的世界。
五岁那年,白瑾考试没考好,不敢回家,一个人蹲在筒子楼下,用树枝在地上随意地画着画。
“白瑾哥哥,你不回家吗?”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瑾回头,看到了沈煜。
沈煜是隔壁小区的弟弟,比他小几个月,和他同班,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到筒子楼才分开。
最开始,沈煜只是悄悄跟着,后来被白瑾发现。
“你跟着我做什么?”白瑾凶巴巴地问,试图吓走这个小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