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梦境是自我意识的投射, 他难道真的对时圆抱有什么不自知的幻想?

陆千山神情变得有些迷茫,脑海中又浮现出天台上那一幕,娇小的室友被人摁在怀中动弹不得, 软成一滩水似的站都站不稳, 只能用那双白玉般的胳膊挂在江逢脖子上。

要不是陆千山敲门打断了两人, 还不知道江逢要做出多么过分的举动,时圆却还不知感恩对他倒打一耙, 捂着额头小声问他里面是不是穿了铁衣,真是个不懂感恩的小白眼狼。

只是那道泛着委屈的可怜嗓音跟男友道晚安的声音重合到一起。

陆千山也不知道是他真的分不清,还是两人的声线本就有些相似。

他靠坐在床头不敢再继续深思, 闭上眼想将这些画面甩出去,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干脆翻身下床打算去外面倒杯水喝。

宿舍的饮水机放在客厅, 整个宿舍此时已经安静下来, 估计这个点已经全部睡着了。

陆千山反手轻轻合上门,听见旁边也传来细微的关门声,他不由朝时圆房间那边看了一眼, 瞧见一个同他身形差不多的身影。

他一时不能确认到底是谁,但可以排除绝对不是时圆。

门口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对方缓缓朝陆千山走了过来。

“千山,还没睡?”

“是,准备出来喝杯水。”陆千山闻声才认出宋程至,有些不解他怎么从时圆卧室出来,不由反复往时圆卧室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但宋程至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只是朝他微微笑了笑,“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